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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法院将推广家事审判庭

来源:华商网-华商报 发布时间:2019/8/8 15:06:35

家事案件,一般是与婚姻家庭有关的案件,比如离婚、继承、收养等案件。由于家事案件有高度的人身属性,不同于普通民事案件,美国、英国、日本等国家,以及我国台湾地区,都有专门的家事诉讼程序,有的国家还设置了专门的家事法院。

8月3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新的民事诉讼法。部分家事审判法官、专家和律师提出增设专门家事审判程序的建议未获采纳。但各地有不少法院近年来进行了家事审判试点,比如设置专门家事法庭,针对家庭暴力问题,法院“摆脱中立”,直接询问当事人取证,并可以采纳未成年子女的意见;对于确实是家庭暴力的情况,法院发放人身保护令。

数据显示,我国离婚率已连续7年递增。不少学者建议,鉴于家事审判不同于传统的民事诉讼,而且占到民事诉讼案件数量的三分之一,应该制定单独的家事审判程序法。

法院依职权取证 追问丈夫有否家暴

“你有没有打妻子?”

“我只是被打,她拿脚踢我,我也拿拳头打她。”

“你打她哪里?”

“我一般是打脸。”

“有没有掐过她的脖子?”

“有,但我只是怕她反抗才掐的。”

“你身上有抓挠伤而你妻子反而没伤,是因为你先掐她的脖子,她挣扎的时候用手抓挠你。你在撒谎!”

这是广东一家法院审理一起家庭暴力案件时,法官与被告的对话。在这起案件中,妻子控告丈夫殴打自己,但妻子身上没伤,反而丈夫身上有伤,丈夫坚持说是互殴,妻子也举不出家暴的证据。于是法官采取了依职权询问取证的方式审理。

2008年6月,最高法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应用法学所”)开始进行家事审判的试点,并发布《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审理指南》,采用推定家庭暴力事实存在和法官依职权询问的方式。广东这家法院就是试点法院之一。

日前,由北京理工大学主办、上海沪家律师事务所和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合办的家事诉讼程序及立法完善研讨会上,应用法学所研究员陈敏介绍了这个案例。陈敏说,法官根据丈夫“一般是打脸”、“担心反抗”等回答,判断出丈夫的家暴不止一次,法官做出判断后,丈夫也立即承认家暴。

“民事案件一般是谁主张谁举证,但是当家庭暴力被提高到人权的高度来看待的时候,法院就必须依职权取证。”陈敏表示。

陈敏说,试点法院家暴认定率提高了很多,浙江一家法院试点前对家暴认定不到8%,试点后达到29%.

突破现有证据规则 采纳未成年子女证言

陈敏介绍,试点法院更多地是采纳未成年子女的证言,因为双方子女经常是惟一的证人。

北京顺义区法院8月31日起在北京首家启动涉家庭暴力案件审理试点,法院依据应用法学所的审理指南,借鉴德国和台湾的做法,规定在家暴案件中,具备相应的观察能力、记忆能力和表达能力的2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提供与其年龄、智力和精神状况相当的证言,应当认定其证据效力。

“采纳未成年子女证言突破了现有证据规则,按现有的规定,未成年人提供的证言在效力上是要打折扣的。”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长年从事家事案件的杨晓林律师对南都记者表示。

人身保护令保护家暴受害者

家事案件中涉及家暴的比例较高,中国法学会反家暴网络曾经做过调查,大多数受害者并不想离婚,只是想制止家暴。如何在不离婚的情况下防止家暴?应用法学所建议推行人身保护令制度。

北京顺义区法院规定,家暴案件的受害人可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裁定,禁止被申请人到申请人住处、学校、单位50米至200米内活动,禁止被申请人骚扰、跟踪申请人,有必要且具备条件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暂时搬出双方共同的住处。

据陈敏介绍,从试点法院发出的100多份人身保护裁定的执行情况来看,被申请人因为慑于公权力而不敢违反裁定,家暴行为基本上都没有再发生。

据了解,《家庭暴力防治法》正在起草之中。参与起草的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肖建国对记者说,起草专家已达成共识:法院要站在受害人的立场,人身保护令是防止家暴的有效办法。肖建国还介绍,专家认为申请保护令不以提起离婚诉讼为前提,受害人的近亲属也可以申请。

审判规则仍需进一步规范

广东省高院民一庭法官王红英介绍,广东省法院自2010年3月开始家事审判合议庭试点,现在准备全省推广,省高院制定了统一的程序性规定,正在报批当中。

江苏省高院民一庭庭长夏正芳表示,法官们在实践中还是存在困惑:在家事案件审理中,法院主动行使职权是否意味着审判权失去中立性?在当事人举证和证据的认定上是否与其他民事案件同等对待?在涉及特殊群体利益保护时,法院究竟能有多大作为?

王牧说,最高法曾将他们的做法向全国推广,但他们也面临很多困难,包括审判中程序规则、证据规则应该如何进一步规范等。

特殊的家事审判庭

地毯、沙发、茶几、电脑……如果没有墙上的国徽和“家事法庭”四个大字,人们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客厅,实际上,这是江苏省徐州市贾汪法院的家事审判合议庭,该合议庭还是全国首家有编制的家事审判庭。

与一般的法庭席位设置不同,这里没有高大的背椅,法官坐在沙发上,原告和被告的位置,分别放着丈夫和妻子的牌子。

贾汪法院院长王牧对南都记者介绍,家事审判合议庭力求拉近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距离。在当事人美好的回忆中审理,贾汪区法院对家事审判的调撤率达到87.1%.图为贾汪法院院长王牧(左二)向省市领导介绍家事审判经验。

专家建议

家事审判需要专门法律规范

很多试点法院的法官都认为应该有单独的家事审判程序。长期审理家事案件的宜昌中院法官王礼仁甚至说,家事程序不出台,无边错案滚滚来。

王礼仁介绍,我国目前的家事案件审判体制的缺陷集中表现就是“三无”、“多头主管”及“分散审判”。“三无”即无相应的审判程序、无独立的审判机构、无专业法官:“多头主管”就是法院和民政部门都主管婚姻无效、撤销等婚姻纠纷:“分散审判”就是法院内部一般婚姻案件与婚姻行政案件分别由两个不同审判庭审理,有时候两个庭推来推去。

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晓林对南都记者表示,婚姻家庭司法实务领域程序正义问题日渐突出,特别是反响较强烈的妇女权益保护问题,很多是可以通过完善诉讼程序得到保障的。中国人民大学肖建国教授告诉南都记者,中国大陆应该学习日本,单独制定《家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陕西省法学会婚姻家庭法学研究会会长张伟建议,可在经济发达地区或是各省省会城市所在地的基层法院设立独立的家事审判庭。“在法官的选择上,应当选择已婚的、年龄在35到45岁之间的法官,他们还应具有一定的心理学、社会学等相关知识。”张伟对南都记者介绍。

这一建议得到最高法一名资深婚姻法官的支持,该法官说曾有刚刚毕业的女法官审理离婚案,女法官当时就表示:“我自己都没结婚,怎么审理离婚案件?”

采写:南都记者王殿学 实习生李君 徐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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